云纲叶蓝喻黄康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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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肉强食

  “......云、云雀学长?”
  “嗯?”云雀的面色些微不悦起来,但他很快把那份不悦藏下去,沉声发出了个单音节的含糊声音。
  是只该死的草食动物。他抬眼看了看,眼前一头褐色头发的草食动物有些犹豫地看着他,连云雀睡得迷迷糊糊的状态也能够看得出沢田纲吉眼里的害怕——奇怪的是,他甚至察觉到了一点莫名的期待。沢田纲吉还是嗫嗫嚅嚅地继续叫了他好几声,却不敢上前,只是絮絮叨叨地叫着他的名字。他觉得有些好笑,索性就没有计较沢田纲吉把他吵醒这份不知从何而来的胆量。
  
  他披上学兰,翻身从地上起来,不耐地啧声,转身想走开。沢田纲吉却一脸犹豫惊恐地拦住了他。
  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他暗自腹诽着不悦起来,如同被侵占领土一般:“再挡咬杀。”
  沢田纲吉却依然没有走开。他犹豫着张了几次口,却好久没有说一句话。
  
  “到、底、什、么、事。”云雀恭弥甚至能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他从不觉得草食动物敢违抗他的旨意,他也从不觉得当了他的守护者就要对他俯首称臣。云雀骄傲地相信着他是并盛的统治者,是王一般的存在。因而他的骨子里傲慢着,披荆斩棘着,不可一世着任何与他背道而驰的存在。
  
  “......云雀学长.......明、明天——!”沢田纲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抽倒在地。他耳边甚至有刺耳的风声呼啸而过,直刮得连同他一起摔向远处。
  “碍事。”
  云雀嗤之以鼻地撇了眼倒在地上的沢田纲吉,心情才颇为恶劣地好起来,他甚至走到沢田纲吉面前,用浮萍拐挑起沢田纲吉的下巴,略带玩味地说:“哇哦,草食动物,你是想打架么。现在的你——可还不够格。”
  云雀没有等沢田纲吉回答他,就再次扬起浮萍拐,迅雷不及掩耳狠狠地冲撞着沢田纲吉,又像是不解兴地俯身冲去,带着他的身体毫不迟疑地撞倒在地,直到听着他发出隐忍的痛呼才收手,略带傲慢地斜睨着他:“我说过了。你还不够格。”
  
  虽说如此,他看着沢田纲吉略嫌艰难的爬起动作还是皱了皱眉,但这份于心不忍并没有坚持多久。
  正如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错。他信奉着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一意孤行地觉得弱者——就如眼前的草食动物——不过是强者的暂存粮,是个弱小,不值一提,更无需加以同情的存在。因而云雀恭弥固执地认为在自己面前的草食动物毫无疑问是在自讨苦吃。
  
  “想打架的话,”云雀恭弥扬起下巴,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好歹要变强点。草食动物。”


  诚然如此,云雀恭弥却琢磨不透他。
  眼前的沢田纲吉像是奄奄一息,却是挣扎着爬了起来。他虽然没有下死手,造成的伤害却也绝不止于皮肉之痒。而他也不信弱如草食动物,有能耐挣脱这打伤后的疼痛与无力。换而言之,毫不偏颇地说,他傲慢地相信——相信着自己的强大。
  因而他费解着,却也不加阻拦,只是走到栏杆边翻身坐上,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
  沢田纲吉力气本应所剩无几,断不可能支撑他爬起,甚至于不能使他抬起一只臂膀。
  
  
  或许是小婴儿干的,云雀暗想。
  他想起以前的沢田纲吉——在小婴儿出现之前,平庸到自己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天天违反风纪的欠咬杀的草食动物”。
  和现在几乎——无可比拟。
  无可比拟。他又暗自想着相比对起来。容貌上无甚区别,声音体型也别无二致。
  
   有哪里不一样呢。他黑曜石般晶亮的眼睛带着咄咄逼人的神色,注视着依旧艰难地妄图起身的沢田纲吉。阳光渐渐艳丽起来,给原本空旷苍白的天台铺上了层暖黄的色调,甚至于沢田纲吉难以动弹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也变得柔和许多。
  有所不同的地方他想不清楚。脑子里状似呼之欲出着提醒他,他却未曾想清过,就如被信息的传递被刀刃斩切了一般。因此即便偶尔想到了,也会转瞬即逝地,难以自制地将它抛之脑后。  
  
  云雀恭弥用力眨了眨眼,阳光刺眼得让他难受。他看着太阳光下那颗褐色的脑已然变成橙黄色,光晕打在头发上像是投影出一盏昏黄的灯。
  他看出沢田纲吉似乎已撑起手掌费力地在支撑着身体,却又摔了下去。于是他再次嗤笑起来,手撑着脑袋一派悠闲的样子。
  他的平衡感很好,即便是这种姿态坐在栏杆上也没有摇摇欲坠。他越发气定神闲起来,像是执意在嘲笑沢田纲吉的愚不可及。
  只是他却没有这份心思。
 
   
  他不断地在脑海里想着,想着沢田这个愚蠢,懦弱,不知悔改的草食动物,究竟是哪里出现了不同。
  云雀把撑在脑袋上的手垂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栏杆发出钝钝的回响。
  
  他自己也忘了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起沢田纲吉。或许是每次欠咬杀的迟到带给他的印象。他的记忆里并盛敢迟到的人屈指可数,而沢田纲吉就是这个敢“逆天而行”的——即便被咬杀数次也不长记性违反风纪的草食动物。
  
  那小婴儿来了之后呢?

  他的手指仍在扣敲着,视线却停在已经支起手肘的沢田纲吉上。大概是费了很大力气,他气喘吁吁的哼哧着,喘息声重得连云雀都忍不住皱眉。
  
  “我还真是看不透你,沢田纲吉。”他蹙眉,悄声低语着说出连自己都感到讶异的话。
  
  但他在心里却没有对这句话稍加否认。
  他看不透沢田纲吉。不只是看不透他在战斗里坚持的——宁死也要保护同伴的,在云雀看来愚不可及的信念;而且看不透他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奇怪的勇气——本不应属于草食动物的勇气。
  
  但或许正因如此,他才会对沢田纲吉起了莫名的兴趣,以至于对他以守护者为名的群聚不加制止,甚至于跃跃欲试地参与进去。
  
  想到这他就一反常态地抓着黑发,面色不悦地再次冷哼一声。
  他自信于自己的自制力,就如他自傲于自己的强大一般——他不认为也不需要和一群草食动物群聚。他坚信着自己可以以一敌百,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然而他还是跃跃欲试地参与了进去。

  他的脸色又糟糕起来,仄着眼睛瞪沢田纲吉,可当他看着沢田纲吉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却于心不忍起来。
  他坐正了身子不去看沢田纲吉。天空湛蓝得像一片被晕染开的蓝色水墨画,看不见艳阳的光辉,也看不见黑夜的幽暗。澄澈得令人心动地湛蓝着。
  「沢田纲吉象征着大空。」
  
  云雀心底里莫名奇妙蹦出这样一句话,心跳也跟着咯噔一下乱了节拍。他觉得自己是中了足以攻心的毒——名为“沢田纲吉”的毒药。
  但他继续想了下去,无所谓于饮鸩止渴地继续想着。
  
  他对“大空”这样的称谓自始就有些不屑。他不知道懦弱胆怯的草食动物何德何能让自己作为一个守护者,甚至于为之效命。
  而他现在似乎明白了一些。
  
  明明是黑手党的首领,却端不出一点架子的愚蠢的草食动物;
  明明能力足以明哲保身,却不会弃伙伴于不顾的奇怪的草食动物;
  明明知其不可,却还执意为之的——几近愚不可及的草食动物。


  他纵身一跃跳下栏杆。
  
  他的心跳得很厉害。而事实上他很少、甚至于从未感受过心脏如此剧烈的跳动——就如一帮恶狠狠地跳着劲舞的疯狂舞者——磕着药一般狂放不羁地跳跃着。
  ——就像烂俗的小说里提及到的小鹿乱撞一样。
  他明白了。
  
  “沢田纲吉你何德何能。”他朗声说着,不顾沢田纲吉困惑地抬起头,只是向他走过去。
  他的心跳得很快,可是时间轴却与愿俱违的走得很慢,似乎上帝在跟他开了个玩笑,特意给了他一场慢速的长镜头。
  
  他向沢田纲吉走了过去,也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表情,只知道心里烧燎着一簇熊熊大火,似是把一点小小的私心膨胀开来,在心底发酵成燎原的渴望。
  
  他把手伸向沢田纲吉。
  ——“这也算是弱肉强食吧。草食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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