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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方长

#Enemy at the Gates相关#

#腐向#

#丹尼洛夫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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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四起。

他的耳边轰鸣着不计其数的爆炸声,如同耳鸣般只在耳边留下嗡嗡作响的蜂鸣声。血漫着脸颊的轮廓一滴又一滴流着,时间像是被刻意地拉长成永无止境。而顺着脸颊下渗的血落在土层上,把土地厚涂成猩红一片。周遭是尸横遍野的景象,他费力地想探了探头,远处还是有子弹拉着嗖嗖的风声划过天空,可已经不多见了。

应该......快要结束了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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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丹尼洛夫从桌子上拿起他的帽子戴到头上。他往房里扫了一眼,大多都还没起来。——他们昨晚上玩得很疯,私藏起来的酒和熏肉也都拿出来尽情欢享,而劣质酒也被醉汉撒了渍得水泥地脏兮兮的。战争已然开始了,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绝对”的安全,他们中大多清醒地抱着必死无疑的信念,坚信存活下来就是一个运气,就值得庆祝。即便他们自己是文宣部,不需要正面参与战争也是如此。他想着又把帽子正了正,出去了。

 

斯大林格勒的秋天很冷,惹得丹尼洛夫的眼镜蒙起一阵雾气,他只好摘下用衣袖擦了擦。裹在棕绿色军衣里的身体像是猛地被扔进冰水里,寒彻得刺入骨髓。冷风呼啸着刮进袖子里,又狠狠地地卷翻衣领直把它往脸上击打。丹尼洛夫咒骂了一句该死,他搓了搓手,夹紧军衣快步向食堂走去。

路上没有人跟他打招呼。现在人心惶惶得厉害,前线的战士被德军摧枯拉朽地打得溃不成军,赫鲁晓夫同志要求他们要尽快写一篇报告来激励士气。他想着又骂了一句该死,心想莫非写近日被击杀人数同前相比多了一倍不止——为了应援战争,政府把没有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人民牵扯进来,虽然补充了作战人数来进行人海战术,却引来了怨声连连。说不准因此还会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起兵造反。反正麻烦得很。而红军战士的士气也会被磨灭不剩——他们知道这场战争是由成千的无辜人民骨架堆积而成,可他们的尸骸铺设的却是战争的毫无进展(甚至节节败退)。战士们保卫国家的信念被磨灭成一片死灰。这样的情况下,振奋人心的报告不过是无稽之谈。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食堂,脱下了军帽吃饭。

 

2.

尘土翻滚着像是台面上飘扬的滚滚大雾,却毫无美感地愈演愈烈,如同嘶哑地和着车子发出极大的噪音以此控诉着横冲直撞的车子——丹尼洛夫载着一车的传单用尽全力闪开德军的子弹,可德军却不屈不挠地接连射击,他只得心一狠横冲直撞着来避闪枪弹。可子弹还是撞到了车窗的边缘击碎了玻璃,"哗"地一声就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所幸他身上没有擦伤太多地方。子弹又飞过来,死死地往他的胳膊穿而刺伤了他。他只好急急地开车冲出这里,却因为转弯转得太猛刹的倒在一边,蹭着地上摩擦拖出一道深痕,车上的传单也散作一地。德军乘胜追击,开枪把轮胎射得瘫软下来。

他连忙从车上连翻带滚着下来,按着受伤的胳膊,在车身的遮掩下连爬带滚上废置的喷水池。上面有许多的士兵尸体,鲜血染得棕绿色的军衣成了深褐色,他们闭着眼睛,如同晚祷般不可亵渎——“可是没有办法。”他默默地想着躺进死尸堆里,把一个士兵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又拉过一名士兵的手臂挡在外面。

 

伏尔加河畔的斯大林格勒此时被一种可怖的氛围环绕着。曾经偌大的城市仿佛转眼就成了废墟,而就在这片废墟中,德军的坦克横冲直撞着碾平一切,士兵们也向血流满地的尸体扫射,不留余力地想把苏联军人轰杀殆尽。直到他们以为无人幸存才停了下来。

 

丹尼洛夫侥幸逃过一劫,他从已死的士兵手中抽出一把枪,匍匐着往喷水池上的洞过去。

他从洞里看到外面有5个人,大概可以推测出有一个是指挥官。他把枪眼瞄准那个指挥官,手颤着正想扣动扳机却被一个人按住。

“不要开枪,”那个人低着声,“敌人会发现我们的。”

丹尼洛夫不置一词,他又瞄准了指挥官,扣下了扳机——

没有声音。

 

丹尼洛夫狐疑地看了那个人一眼,心想他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那个人却压低了身子把枪夺过去,嘴里嘟囔了声“没子弹了”,往枪膛里塞了5颗子弹再交给丹尼洛夫。

丹尼洛夫在他换子弹时瞥了他一眼,是个挺英俊的年轻人,在这里出现的话他想应该是个新兵。他推了推眼镜,用指腹把眼镜上不慎沾到的血迹拭去。他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再次把枪眼对准指挥官,却迟迟没敢按下去。

 

“你会开枪吗?”丹尼洛夫突然把枪放下,低声认真的看着他。

“......一点点。”

丹尼洛夫心想“一点点”至少也比”一点都不“好,他把枪拿给他示意让他打。

 

年轻人和丹尼洛夫对视了一眼,好一会才喑哑地“嗯”了一声。他的嘴唇被冷冽的天气害得有些干裂,取暖般往手上哈了口气,才接过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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