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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里

CP楚路

written by 阿寻


1.

我出门的时候天灰蒙蒙的,像是快下雨,也可能只是阴云阵阵。北京的天气不比南方,总是阴晴不定。我还记得和我混得挺熟的一哥们儿曾经附庸风雅地说过,“南方的天气是欲拒还迎的。像一个有韵味的女人一样。”他说完朝着我们挤眉弄眼,笑得很放荡。

 

雨在我到花里的时候还没有下,只是云压得很低,黑影投下来盖住了整片地幕看着灰沉沉的,说不定一会雨就下了。我有些不安,就打了个电话给安安嘱咐了些有的没的,好一会儿才进店里。

 

一进门我却看见胖子在那里对着我笑。当初刚见到他我以为那是憨厚祥和,现在却觉得那是满腹黑心肠。果不其然,他笑着凑近我,脸上的肉随着嘴唇翕动一抖一抖的,有点老奸巨猾的意思:“秦哥,今天来的这么晚,莫非昨晚......”他的眼睛眯着很小,现在却笑得像没了,他比划着手指向我撮嘴。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就笑骂着踢了他两脚:“去你的,刚才给她打了个电话耽搁了。”他嘿嘿的笑着也没反驳,就跑回去忙活了。

 

早上的客人并不多,我倒也乐得清闲,就在那里和安安发短信寒碜他们一群孤家寡人。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已经下雨了。而且雨势不算小。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溅起水花湿了鞋靴。天空是黑黢黢的。我突然想起世界末日的说法,虽然过了挺久。

 

有个人进来躲雨。我忙扔下了安安发来的短信,跑过来招呼他。这地方挺偏,基本除了几个老顾客没什么生意。如果这么一个可以宰的对象都没了那我说不定会被老板念死。

 

我殷勤地把他带进来坐下,他的头发被雨淋湿了,服服帖帖地贴在脸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亮色的光。我赶紧拿给他一条毛巾擦了擦头发,这样下去说不定会感冒。等他擦完之后我才狗腿地问道:“客官,要来些啥?”

那个人明显的愣了一下,直直地看着我,像是我说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我以为他没有听清楚我说了什么,又说了一遍,只是没有像刚才那样:“要吃点什么吗?”

 

他垂下眼睑,眼神也因此像是黯淡了些,轻声说道:“抱歉。”我没听懂,啊了一声。他像要解释什么一样,说道:“你刚才那句话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我记起安安曾经嘲笑过我,像是说那句话的语气还有态度活像妈妈桑,说这样一来客人不得都被你吓跑了。我当时心说怎么可能,这明明是对客人的爱和尊敬,却没这么回答她。现在却有点疑心真是这样,也连带着嘲弄起他那个朋友来。

 

于是我笑起来,“真挺巧。”说完就又把菜单递了过去,不无殷勤地跟他推荐,“这是我们店的招牌菜,要不来一份?我们师傅手艺可好了。”他也没有推脱,也就由着我,还要了一杯温牛奶。

我倒是纳闷了些。来这里的客人一般都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喝的饮料再不济也是啤酒,哪来的那些喜欢牛奶的人的人,还操蛋的要温的。然后我就仔细的端详了他几眼。

 

他大概三四十多了,脸上却没有皱纹,头发也没有看出什么花白的地方。只是疲倦的眼色和略显清瘦的脸颊出卖了他的年纪。他的眼神很坚毅,有点像鹰那样——可仔细想想我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他的眼睛可没有鹰那样的锐利和锋芒毕露。手看起来遒劲有力,像是个练家子。我想他大概年轻时也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人,有点书生的儒雅却没有他们那样的懦弱,有点公子哥的气质却没有他们的酷帅狂霸拽。

我想这样的人,大概有挺多女人喜欢的吧?

 

我在给胖子说他要些什么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胖子倒也没怎么注意,只当是我昨晚上纵♂欲过度。说完我就继续到外面坐着招徕客人。雨已经小多了,只是偶尔噼噼啪啪溅起几朵水花。倒是再没什么人进来躲雨。我也闲得无聊,继续给安安发短信。只是在空暇的时候偷偷地在指缝间瞄那个人的身影。

我倒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一个人这么上心,或许是因为他说的那个人。

 

他拿出了手提电脑,像是在发邮件,我没有看清发给的是谁,估摸着也是他太太什么的。就越发的想他真是个顾家的男人。我也不好意思在这么盯着下去,本想假装风花雪月地发几条短信,却把头埋回手机漆黑的屏幕前,没有按亮。

 

今天是17号,过几天就是安安她生日——我想了想,打算下午去买个礼物藏起来给她个惊喜。这小妮子不好糊弄,上次送了捧玫瑰说俗套,送些小玩意儿又说没新意,不耐烦了想直接给个蛋糕又该跟我闹别扭说我不爱她了就这么敷衍她。反正头疼得很。

我在那里发呆了应该挺久,好一会儿胖子不耐烦了,嚷嚷了几次叫我上菜我才反应过来。那是一盘被撕好的鸡。我早上没吃饭,现在闻到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没敢动,只是凑近又大力地吸了一口气,再次闻到香味才心满意足地端了过去。

 

那个人看起来犹豫了一下,他拿筷子夹起一块却又放下,转而对我说,“早上吃那么油腻对身体不好。”

我呛了声,倒不是没听到,只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连带着刚才的好印象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胖子都做好了结果还就不吃,这他|妈|的不是耍人吗?我本来想告诉他爱吃不吃,可是想起了老板就没敢说。

我只好赔着笑,说道:“额已经点了,浪费食物不好吧?“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望到了我脑子里,“——要不......吃一点看看怎样再倒掉?”对上他的眼睛我整个人傻掉了一样脑袋当机,好不容易才扯起话题。却忘了可以打包这件事。

 

他默不作声,只是重新拿筷子夹起肉放进嘴里。

我突然有种媳妇熬成婆的感觉,忙不迭地又拿了杯温牛奶给他,他也跟我道谢。

 

我看着他吞咽下去竟觉得真有些饿,平常我和安安早上都不吃早饭,也都没什么感觉。今天该死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胃都有点抽抽地发疼。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吃早餐后,我正想着去外面买个面包,他却叫住了我:“你吃早餐了吗?”

“没有。”我有些发怔,心想我和他不算太熟。倒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他指了指那杯牛奶,“要喝吗?”

他把牛奶递给了我,牛奶已经变得温温凉凉了,但不可否认摸着很舒服,“好啊好啊多谢!”

 

然后他又再不说话。我想这个人真是闷得厉害,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整个就是一个面瘫——总之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就这么晾着他好似不大好,就打了个招呼:“嘿......那兄弟——恩、你说和我很像的那个人叫什么?”

“......他叫路明非。”

“哦。那你呢?”

“楚子航。”我本来以为他好歹会问问我叫什么,可是他没问。这人真是闷得要死,如果他是我妈儿子一定会被骂不懂人情世故。

“对了,刚才我看到你在发邮件(他突然用眼睛盯着我)——哦哦哦哦是不小心瞥见的......抱歉啊。”我越发噤声,也没有把想问的话说出口。只是他看我没说话了就又像没事人一样,沉闷着把视线放在盘子上,里面的东西已经快吃完了。

我看他没再说话,也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凶神恶煞,就大着胆子问刚才的问题:“是发给你太太的?”

他没继续动作,也没有看着我:“不是。我没结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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